《邊城》的藝術風格,是一首抒情的田園詩,一曲浪漫主義的牧歌。作者用細膩,平滑的手法描繪了又一個世外桃源,沒有戰爭的硝煙,沒有車馬的喧鬧,有的只是山清水秀,山路蜿蜒,即使偏僻閉塞,但依舊有著它的悠閑自得。
沒有轟轟烈烈的事跡,沒有眾多鮮明的人物,甚至純真的愛情也只是剛剛萌發,而沒有如熾熱的火焰。就在這平淡之中,作者向我們展示了一幅恬靜的生活畫面——茶峒,小溪,白色小塔,一戶單獨的人家,一個老人,一個女孩,一只黃狗。
沈從文執意要把《邊城》寫成“純粹的詩”,主要是出于"懷舊”的主觀抒情并要把它凝結成“詩”。正如他所說:“這一年,我的過去痛苦的掙扎,受壓抑無可安排的鄉下人對于愛情的撞憬,在這個不幸故事上,才得到了排泄和彌補。”
翠翠與儺送的愛情故事成為作者這股內衷隱秘詩情的載體,抒情才是小說的“本事”與目的。所以,作者敘事的筆端,傾瀉著、流動著作者對“愛”與“美”的詩性的謳歌與詠嘆,使故事本身成為對“愛”的剪不斷、理還亂的追覓與幻想。為此,作者還在藝術上追求詩意化的表現。書中所示的人性透著美,而翠翠的無限期等待又顯示著不完美。記得沈從文先生說過:美麗總使人憂愁。那這或許也是一種美的境界。
人物描寫方面,以關于動作、對話的白描與韻味發掘翠翠內心豐富的“潛臺詞”。如,翠翠只愛儺送,因此明確地向爺爺表示拒絕天保的求親;儺送月夜上山為她唱歌傳情,她在睡夢中身體隨著歌聲漂浮起來,“飛竄過懸崖半腰”,去摘象征美好愛情的“虎耳草”,追覓著甜蜜幸福的愛情。
情節結構方面,以經緯交織、明暗結合的手法,衍生多變的波瀾,切合、烘托內在的情緒節奏:在鄉土風俗描寫方面,將人物的活動置于一幅幅風俗、風情畫面上,形成了詩情畫意的意境。如,作者特意在故事中間穿插了對歌、提親、陪嫁、喪葬、賽龍舟等苗族風俗的描寫,構成一道鮮亮的風景線,使《邊城》具有獨異的鄉土文學色彩,再加上幾分童心話語的調色、敘述語言的抒情化等,構成了《邊城》詩一般清新俊逸的風格。
